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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wong Wah

2019-09-12 07:15:22 来源:工人日报

  

  • 因车祸全身瘫痪的邱丽芳不向现实低头,不幸的遭遇让她打开看见社会不足的眼界,深深体会缺乏无障碍设备的不便,她矢言要争取槟州乃至全马,建设完善无障碍城市。

  • 邱丽芳有个愿望,那就是有朝一日,残障者可在无障碍空间完善的城市自由生活。

  • 妈妈游四妹女士(右)在邱丽芳当年出事以来,一直默默鼓励及支持她。

  • 邱丽芳认为,观念上的「障碍」才是大问题,残障人士要的不是慈善布施,反之是权益。

报道:傅政瀚   摄影:骆炜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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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槟城13日讯)10多年前一场车祸,她原被救务员误以为已死亡被装进尸袋,惟她命不该绝及时获救,但她的行动自如能力也失去了。然而,全身瘫痪的她不向现实低头,不幸的遭遇让她打开看见社会不足的眼界,深深体会缺乏无障碍设备的不便,她矢言要争取槟州乃至全马,建设完善无障碍城市。

现年32岁的邱丽芳,在中四时搭乘朋友的摩托车一同到学校,在途经吉打州峇眼三木新村时不幸遭罗里撞击,友人当场死亡,而她也被装进了尸袋内。幸好,当时一名邻居经过现场,并在路人请求下,打开尸袋确认她身份时,发现她的眼皮和手指仍有反应,连忙把她送进医院,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,她因此幸存了。

虽然手术救了她的命,但她的活动能力却因颈部神经严重受损而永远失掉了。她除了头部,全身已瘫痪,无法自理生活。发生车祸后她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在睁开眼睛后就活下来了。好友的死让她非常难受,整整花了5年才走出丧友之痛。

入住残障中心 不放弃升学梦

“从什么都能做,到什么都不能做,任何事情都需要母亲协助,觉得自己很没有用。我甚至想过要自尽,但碍于自己行动不便,要死也死不了,多惨啊。”

当时她觉得人生看不见希望,因为残障形同把她打入绝境;从此与轮椅为生的她,与人生所有美好都已隔绝。在家里待了数年后,友人建议她与其在家无所事事,为何不到残障中心生活?于是,丽芳的家人询问槟城残障人协会后,决定到吉隆坡的残障中心生活,同时在在朋友鼓励下报考SPM,重拾学业。

由于车祸后不能握笔,因此她申请使用电脑考试及延长应考时间。她的要求前所未见,也让监考单位伤透脑筋。经过周转,该单位答应电脑作答,惟不可延长时间。由于她的右手受伤过重,已诊断一辈子无法握笔写字,因此需委托物理治疗师制作特殊手套,使用左手来写字,然而效果不理想,最终还是以电脑应考,只有部分科目如数学需握笔作答。

刚好那年的考试有延长时间,她才勉强完成考试。她渴望返校念书,同时觉得在残障中心中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,因此在妈妈建议下,在考完 SPM 后,到槟城继续学业。

硬体设施不友善障碍多

在学院求学时,虽然邱丽芳获得院方体恤处境,但奈何硬体设施不友善,令她的学院生涯障碍处处。

到槟城后,她申请入读拉曼学院。由于交通不便,因此她和母亲便在附近租房,但所租的房子对残障者并不友善,如浴室空间狭窄,导致她连洗澡都是问题,每天只借学院的残障厕所洗澡。她感谢院方体恤,但实际上学院的建筑设计不尽友善,许多地方都有梯格,使她出入不便,经常需旁人协助扛轮椅上梯级。

她感叹,在一开始时她的就读资格已成问题,她本来选读电脑相关科系,并需在老师测试时,用电脑及手写方式作答。“后来主任便问我,为何不选读其他科系,我几经考虑,最终决定转念网络科技。”

院方开会决定后允许她就读,唯无法在该校继续进阶文凭(Advanced Diploma),因吉隆坡分院并未设有无障碍空间。纵然她毕业时成绩,维持在3.5分佳绩,但还是不被允许,最终她获得就读理科大学。

观念障碍影响争取权益

残障不是大问题,观念“障碍”才是大问题,残障人士要的不是慈善布施,反之是权益。

如今在理大就读融合教育硕士课程,朝当教师梦想前进的邱丽芳有个愿望,那就是有朝一日,让残障者可在无障碍空间完善的城市自由生活。但她强调,这非意味着鼓励建更多残障中心,或成立更多残障团体。

她在吉隆坡生活时,发现当地的无障碍环境非常糟糕,所居住的残障中心也不重视要求改善环境,只注重在慈善协助。她当时觉得,残障人士只要离开中心便难以生活,他们只能依赖中心。然而,到槟城遇到槟城残疾人士运动与休闲协会主席张龙大博士后,她认知到残障人士的权益,才渐发现无障碍城市的重要性。

她提及,残障团体经常出外募捐,树立残障者只能靠人过活的弱势形象,因此变相成博取同情募款的宣传品,这对残障者权益没实质帮助。此外,残障者也须改变观念,相信自己可在不依赖他人情况下自力更生。

因此她希望可带出一个信息,让残障者权益观念可往前踏步,从慈善协助提升至个人平权角度,消除残障者无能的负面形象。所以,她认为无障碍空间建设非常关键。她对于一些残障者团体只顾及自身会员利益感到遗憾,各自为营无法站在同一阵线为广泛残障者争取权益,这无法壮大声音。

无障碍城市平权的始端

其实无障碍空间不只是残障人士的需要,甚至连老人家、推着婴儿车的父母、甚至连搬货工人都有需要。

邱丽芳认为,应该以无障碍城市消除差异,残障者只是和这个社会沟通的方式不一样,正如有些人使用轮椅,有些使用双脚,而推行无障碍城市是平权开始,况且无障碍空间不只是残疾人士的需求。

然而,政治人物及官员却对此多敷衍,虽然常有官员随残障团体视察公众场所,甚至模拟体验残障人士的困境,不过往往无下文后着,显然他们不了解无障碍空间的重要。她认为,立法者及执法者的责任得照顾民众权益,但遗憾的是许多官员只是敷衍处理,视而不见,这是一种“心盲”表现。

她举例,槟城行人道上出现违规停放车辆及摩托车的现象屡见不鲜,严重影响使用者,而在无障碍空间成熟国家的行人道就会有相关措施避免类似情形。她直言这不是能力问题,而是态度问题。

无障碍设施设计应统一

社会对于平权观念不足,使残障者在这个社会“寸步难移”。

邱丽芳也以槟州的公共交通系统为例,指许多巴士站的设计没有斜坡,以致坐轮椅的残障者无法到巴士站候车。有时巴士司机看见坐着轮椅的残障者,会选择直接开走,或要求等下一辆巴士。“有一次不只是我一人在候车,结果司机竟然选择无视我们就走了”。

由于当时巴士并没满座,因此她决定向总公司投诉,而对方也答应调查。结果她在数个月后,和该司机狭路相逢,该司机故意不停在巴士站,而是停在前方,要她走一段路才能上车。“从我上车到下车,那个司机都不断辱骂我,指我的投诉让他遇到麻烦。我当下觉得很不开心,但坚持自己没错。”

她补充,其实槟州的无障碍设施设计并不统一,非所有巴士站都设有斜坡,就算其他人想协助,也不知如何下手。“光大巴士站虽有斜坡,但从光大到巴士站的路程却没有,因此需绕一个大圈。也有一些设计是有头无尾,如行人道设有斜坡但却没有扶手,对轮椅使用者造成不便”。

她认为,槟州政府积极推行无烟城,若把同样心思放在推动无障碍城市上会更好,因为这可方便每一个人,残障人士也可减少对于别人的依赖。她提及,槟州有许多盲人道已建错,道上符号其实有含义,如圆圈表示到了分岔或红绿灯,但却常发现用错符号现象,造成视障人士困扰,这些疏忽会构成危险,难道残障人士的性命就不重要吗?

通过觉醒运动提高认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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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丽芳是“自由行动觉醒运动”的活动伙伴,身体力行推动无障碍设施运动。

“自由行动觉醒运动”是槟城青年发展机构(PYDC)主办的步行者自由运动,主要是鼓励公众人士主动关怀步行者在行走道路的自由,《光华日报》是指定媒体。槟城青年发展机构执行长丁国亮指出,邱丽芳的参与将有助于反映出来无障碍环境的不足问题。

“正当地方政府逐步改善人行道路的建筑规格和状况时,我们也需要公众人士配合,避免在公共人行道上制造障碍,包括非法停车、摆档或安置物品,以免给步行者制造不便。”他认为,人行道对乐龄人士、幼童学生或者残障者而言是行动的主要道路,很多时候因为人行道的障碍和不便导致他们被逼使用马路,而增加了道路使用者(无论是步行或者驾驶)的意外几率。因此,他指“自由行动觉醒运动”秉持“人人有行动自由”的基本原则,提高公众人士对于各人行道的不便状况有所认知,在日常生活中避免因自己的便利,而阻碍他人的行动自由。

(责任编辑:鲜于舍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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